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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父亲的日子里与曾经的堕落

[日期:2007-04-01] 来源:独创  作者:李维霖 [字体: ]

 

想念父亲的日子里与曾经的堕落

 

李维霖

 

       那天读了一篇文章,题目忘记了,题记却被我记了下来——父亲是一座巍峨的山,我们从山脚爬到山顶,总会领略到独特的景致;父亲是一棵屹立的树,我们目睹着他的春华秋实,总会收获成长的喜悦;父亲是一条流淌的溪,溪水潺潺地流,流出我们的精彩年华。

  这段话猛地勾起了我对父亲的思念。 屈指数来,父亲离开我已经有将近四年的时间了。自从我12岁时他离开了这个家,就再没有了任何联系。当时他在我狠狠的目光中没有说半句话,就那样离开了……如今,我似乎有些怀念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快乐的和平淡的。

  也许父母的分开并没有对我造成很大的影响,除了使我早熟之外——至少我这么认为。他们分开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很恨父亲,是他的一时糊涂导致了他和母亲婚姻的失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淡化了我对他的恨,却让我更加思念他了——虽然他四年来从未跟我们联系过。

  对于父亲,记忆最深的是我上小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住在山西大同——一个很干燥、寒冷,气候很恶劣的北方城市。一到冬天,外面就会刮起大风,鬼哭狼嚎似的,晚上躺在被窝里听了都让人害怕。白天风沙又特别大,总有那么一段时间,走在大街上根本就不能张嘴说话,否则就会吃一嘴的沙子。每年冬天快到过年的时候父亲总会为我备置一双皮靴。到了比较冷的日子,他会把我带到商场里让我自己挑选靴子,通常是他听我的,我想要哪双他就会给我买哪双,但有时他也会替我做主。挑选靴子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候,看着琳琅满目的不同样式和颜色的鞋子,父亲会用他的大手牵着我的小手,慢慢地从这头看到那头,然后时不时指着一双问我怎么样,如果我摇头,他会牵着我继续看,如果我表现出对鞋子很感兴趣的话,他会马上停下来询问鞋子的号码和价钱。有时一个大商场里没有看到合适的,父亲会用围巾把我的口鼻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牵着我走向另一个商场。买完了靴子之后他通常会带我去逛金鱼市场, 或者是去植物市场。父亲很喜欢养些金鱼,养些花花草草。在把所有需要买的东西买完了之后父亲会继续牵着我的小手去坐公交车。在回去的路上,他总会高兴地哼着小曲儿然后时不时用力捏捏我的手,总是疼得我哇哇乱叫,撅起小嘴瞪着他,他才会笑着松开手,然后又讨好似的来刮我的鼻子。

小时的我身体很不好,经常生病,有时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把我折磨上两三个星期才好。每次在我生病期间,父亲总是最体贴的。他不像母亲那样慌慌张张,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出了天大的事似的忙前忙后,搞得全家人都人心惶惶的。他会轻轻地搂着我,温柔地吻吻我的额头,抱着我量体温,慢慢地喂我吃药。我输液的时候他会陪着我,不时地问我想吃点什么或者想喝点什么。他会一直微笑地看着我,摸摸我的头,或者用手拍拍我。真的让我感觉好温暖,好温暖,是那种踏实的舒心。

直到现在,我也一直很喜欢体贴的男孩子用他的大手摸我的头,像父亲的感觉,还是那种踏实的舒心……

       跟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平淡又孤独。她总是会很忙,很忙很忙。忙得没有时间管我。晚上睡觉之前她还没有回来,我总是一个人孤独地入睡。因为害怕,我把灯开着;因为怕孤独,我不关电视机。她总是自责没有时间陪我,让我原谅她,我会懂事地点点头,但是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我——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孩子对她的依恋。我需要她,需要她来分担我的苦痛,分享我的快乐,需要她倾听我的烦恼与委屈,需要她帮我解决学习和生活上的困难……她一直都认为我很懂事,不需要大人为我操太多心,然而她并不明白这些同龄人的需求我也是有的。我只是想要她多陪陪我,哪怕不跟我作任何交流,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可以。但是她不能。

       去年中考的前一天晚上,她要出去参加一个Party,在她化好妆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我恳求她留下来,那段时间她都没有好好陪过我,我只希望她能在那个晚上不要出去,就一个晚上。可是她却站在门口挎着包包对我说:“宝贝儿,我想留给你更多个人的空间,自己好好复习吧!”说完就关上门出去了……

       多少个夜晚我独自含着泪入睡,多少次在她转身出门后我就在擦眼泪,没人能明白这种孤独、无助的心情。我不能跟别人说,我的经历告诉我,总是在别人那里倒苦水是很愚蠢的做法。

       甚至有一次,我故意跟她玩失踪——跑到一个女同学家去住了两天,只是想看她究竟在不在乎我。谁知回来后她只是问问我去了哪里,我跟她说去同学家睡的,她竟然只叮嘱了我几句,叫我以后注意点,不要到别人家去就没说了别的话。

       所以 ,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是没人管没人爱的孩子。除了在学校取得的成绩与一次次比赛取得的荣誉之外,没有什么能让我真正开心。我就像是患了感情饥渴症,总是需要很多爱,很多的关怀……

      我开始寻找我需要的东西。我的大部分朋友是男孩子,因为欣赏他们的坚强、勇敢、大度与狭义。他们不像小女生小肚鸡肠,不像她们那么爱哭闹爱胡思乱想。于是,我开始了早恋。

       刚开始不懂事,只是觉得有人喜欢挺好的。后来接触的男孩子多了才发现,很多时候他们给我的感觉好熟悉,体贴,温柔,安全,就像爸爸。我开始努力去寻找跟爸爸相像的男生,开始在他们身上寻找爸爸曾经给我的那份温存。当然,为了寻找这样的感觉,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我用各种理由晚回家,从男孩甲到男孩乙再到男孩丙,成绩也从前几名猛退到中下几十名,我手上的钞票开始快速且大量地流动起来,手上和身上的装饰物也开始增多……钱真的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我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来博得男孩子的宠爱。

       她是在发现男孩子送我的礼物时发现我早恋的。当时只是开玩笑似的试探着我,我并不理会她,我不能原谅她曾经对我的冷落。于是我看到了她的眼里有了受伤的表情。后来她开始很认真地跟我谈论这类话题,而且很直接地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我没有跟她说实话,事实上还是不想伤害她。我只是笑笑,然后也很“认真”地告诉她,现在这个年龄有男孩子送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一直乖乖地遵守着“礼物可以收,恋爱不能谈”的原则,她表面上相信了我,但从那以后又对我多留了一个心眼——她会下班后早早回家,数着我迟到的次数;她会悄俏地注意我照镜子梳头发的次数;她会默默记住找我的男孩子的电话的个数;她会轻轻地翻开我的衣柜检查我衣服增加的件数……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而我因讨厌她的做法而更加放肆。

       每次过生日或是碰到什么节日,我总是会收到男孩子的礼物和贺卡。当然,大件的东西我都会放在学校或转送给他人,我不敢带回家,怕引起她的“重视”。但是有一次生日,我却收到了一束红玫瑰。当时很高兴,也很感动。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玫瑰是我最喜欢的花,喜欢它的颜色,也喜欢它的香味,更喜欢它热情奔放的性格。我情不自禁地把它带回了家,并且放在盛了水的花瓶中。我更加频繁地与男孩子约会,更加频繁地晚回家,而且更加频繁地更换衣服与发型。

       在她发现了我诸多的反常行为之后,开始很语重心长地跟我交谈,开始轻轻地跟我说话,开始耐心地跟我沟通。看着眼前这么温柔这么憔悴的妈妈,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把这些时间以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她跟着我一起哭,同样很痛苦,也很无奈。从那以后,她开始真正地关心起我来,关心我身体的变化,更关心我心理的变化。她是个很开放的女人,我们谈所有女人之间可以谈的事情,我开始懂得了我那么做是不正确的。在她的引导下,我慢慢地把我所有的感情依赖都转移到学习上,为了寻找到以后更为坚固永恒,更有意义的感情,我更加努力地学习,更加用心地生活,也更加明白了母亲的心——她是爱我的!

这年春节的新靴子是她陪我去买的。我们并肩走在街上,低下头我总是会发现——我们的步调是一致的!(作者系原城关中学的学生,现为龙阳高中学生。版权系本网所有,未经同意,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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